即便她这般羞辱我,我也没办法怪她。
毕竟,谁让当初“背叛”了她的人,是我啊。
我压下脑海中浮现的痛苦回忆,忍着痛走进了客栈。
当年走投无路的时候,客栈的佟掌柜收留了我,给了我一个安身之处。
作为回报,我会在傍晚的时候在这里兼职跑堂。
酉时的客栈格外热闹,人头攒动喧闹不休,仿佛半个城的人都据聚集在了这里。
“客官,您要的红烧狮子头来了。”
我端着菜走进包厢,目光却不期然的再次和江挽月撞上。
她视我如空气,转头看向上午买衣服的男子。
“昊郎,你最爱的菜来了,要不要先尝一块?”
那男人却看着我,惊讶中带着几分厌恶。
“你不是成衣铺的那个伙计吗?怎么会在客栈里?”
宁远侯千金傅媛也认出了我,
“哈哈,这不是状元宁瀚海吗?被革去功名以后开始经商了?”
“做完衣铺伙计做跑堂?”
她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是恶意。
毕竟当年,我逃婚的消息传遍了长安,让江挽月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成了笑柄。
甚至连圣上都气愤不已,想将我凌迟处死。
要不是江挽月替我周旋了几句,我怕是早就已经魂归地府。
我羞愧又落寞地放下盘子,正要出门,却被傅媛拦下。
“谁允许你走了?过来,我们正好点了出戏,差了个戏子。”
“就由你来顶上吧!”
她指向一旁的几个戏子,见我不愿意,又拧着眉嘲讽。
“怎么?不肯?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高贵的状元郎吧?”
“就算戏子是下九流,我堂堂侯府千金,让你唱个戏,你敢不肯?”
“小心,我砸了整个客栈!”
我的伤还没好透,每个月的膏药都要不少的钱。
已经丢了衣铺伙计的工作,我不能再丢第二个。
我强忍下内心的屈辱,套上戏子的衣服。
这是张昊特意安排的戏曲,牡丹亭。
这一段唱的是张生对崔莺莺的爱慕之情,只是戏曲中主角的名字,早已换成了张昊和江挽月。
我捏着嗓子,学着小生的姿态唱了起来。
“我见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见我应如是。”
亲口唱着别的男人对我视若珍宝的女人的爱意,我心痛得无法呼吸。
可我的痛苦却无人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