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昊是吏部尚书的嫡子,加上与长公主确定了婚约。
这次的生日宴便办的格外盛大。
张府的许多地方都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,看着甚至像是婚宴似的。
如果那时,我没有被匪徒劫走,或许早已和江挽月经历了这样的宴会吧。
我静静地站在一旁,麻木地看着春风得意的张昊迎来送往。
江挽月眼含笑意地站在一旁,时不时挑衅地看向我的方向。
她拿出一块暖玉,作为张昊的生日礼物。
我心中酸涩,默默地避开了眼。
随着宴席渐入佳境,我也被推着在一旁吹笛助兴。
原本我还担心会不会又被人认出,好在演奏的过程始终风平浪静。
看来,已经没人记得我了。
也是,一个前途尽毁的人有谁还会记得呢?
听着众人的恭维声,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。
原来是张昊当众宣布了与江挽月的婚约。
我垂眸苦笑,过往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。
几年前,我不过是个落魄书生,是与江挽月的相识相恋,让我下定了决心去考科举。
在放榜的前一晚,我曾动情地和江挽月许诺,这一辈子只爱她一人。
“宁瀚海,我也是。这一生,我只爱你,你要是负了我……”
“那我必将不得好死。”
红着眼从回忆中清醒,我看着那恩爱的两人,只觉得心中更酸。
完成了对江挽月的许诺,一曲作罢,我正打算转身离开,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喊声。
“长公主,你的发簪怎么不见了?”
接着,便是一阵兵荒马乱。
张昊意味不明的目光聚焦在了我的身上。
我被他看的一阵莫名,可下一秒,却惊异地发现刚刚收起来的笛盒上,竟突然出现了江挽月的发簪!
“是他!”
傅媛指向我,声音里满是恶意。
“一定是宁瀚海想要破坏张公子的生日宴会,所以才偷走了定情信物!”
这一声如平地惊雷,顿时将所有人的视线定在了我的身上。
“宁瀚海?这不是之前的状元,那个长公主的前未婚夫吗?!”
“他不是被革去了功名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“这还用说,肯定是他嫉恨长公主和张昊,故意来搅局呗!”
“所以一定是他偷了定情信物!”
几个侍卫顿时将我团团围住,想要将我先扣押起来。
一想到我缺了手掌的事情很有可能会暴露,我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。
我本能地看向江挽月,祈求她能替我说句话。
可她却冷冷地看着我,不发一言。
甚至还转身走进了内殿。
我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。
任由那几个侍卫拉扯着我的身体。
即便暴露也没关系了。
反正我已经失去了江挽月,失去了一切,再失去尊严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?
我又没做错什么。
从开始到现在,我已经够努力了。
随着一个大力的拉扯,我右手手腕上绑着的木刻手掌掉了下来。
围观着的神情也由好奇和兴奋,变成了惊讶和恐惧。
他们飞也似地跑走,我蹲下,捡起七零八碎的手掌碎片。
耳边,传来了江挽月惊恐的声音。
“宁瀚海的右手……碎了?”